陆·脑子有毛病·冰砸

[堂良]夜夜流光相皎洁(1)

*不明显的民国设定,ABO设定

*乾元=Alpha,中庸=Beta,坤泽=Omega

*海外归子西医堂医生×少年老成中医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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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才蒙亮,就看着镇北头儿的店内早就亮起了光。屋内积攒一晚上的浮灰在红木柜台上被烛光照着显出了身形,却不见人的身形。


  待后院火炉上药罐总算是被拿下,周九良把药放好,眯着眼睛看看亮了不少的天,进了屋。手把柜台上的浮灰随意的抹去,周九良吹了蜡烛。屋内摇椅吱呀作响,椅子上的人穿着黑色长衫,手上的白扇带动微风。


  也算是闭目养神,草药的气息让周九良的心静下来不少。


  周边的店铺似乎也开了门,周九良睁眼,顺着红木大门的镂空窗,能看到对面那家还没有开起来的诊所上着锁


  周九良是个中医,生于中医世家。小时候家里不管,在成年之际,周父把他正式的锁在了这一亩三分地。


  学医是救人,周九良明白父一辈的良苦用心,也就静下心来学。这些年下来,少年老成,在这小镇开了个医馆。


  小镇医馆不少,中医西医都有几家,只是这中医馆和西医诊所开成对门周九良还真是第一次见,不仅第一次见,这事儿还真就切切实实发生在他身上。


  周九良,一个开着小医馆的中医,小店正对面,是一家还没开起来的西医诊所。


  开诊所这人怕别是脑子有泡。


  周九良舔舔有些干裂的唇。虽说都是医生,但总归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个坎儿,中医和西医,谁都看不惯谁的做法。


  有的人喜欢去西医那儿打一针,吃点儿药,有的人就喜欢来中医这儿开上一副中药,回去喝上几天。


  周九良收了扇子,从椅子上起来,拿着熬好的药,把店铺门关好,周九良看着亮透的天抬起腿顺着道往南边儿走。


  镇子西边儿小店的烧饼是一绝,老板人也就因为这个被烧饼烧饼叫着,但是比起烧饼,周九良更喜欢吃他家的小馄饨。老板和账房先生和周九良关系好,两人的孩子倒是不太喜欢这个身上带着草药味儿的人。


  这边儿馄饨上来,大厨兼掌柜烧饼趁着人少坐在周九良对面。


  “九良,听说你对面开了家诊所?”


  “嗨,可不是嘛。”


  九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烧饼聊天,勺子搅动馄饨热气一点点的散开。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是故意开我这儿对面还是怎么。”


  咽下进嘴里的第一个馄饨,那边儿曹鹤阳带着两个儿子出来。孩子们不喜欢九良身上的草药味儿,但不代表不喜欢周九良。哼哼扯着周九良的大褂爬上他的腿,那边儿被曹鹤阳抱在怀里的烧麦吱吱呀呀也伸手去够周九良。然后就看周九良,毫不客气的按住了哼哼去够勺子的小胖手。


  “不行,你还不能吃馄饨。听话,不然下次你再生病就不给你吃糖了。”


  哼哼话说不明白,吱吱呀呀最后收回手委委屈屈的坐在周九良怀里看着周九良把馄饨送进嘴里的然后嚼了几下又吐回勺子里放到哼哼面前。


  “这回吃吧。用下次吃药的一颗糖来换。”


  哼哼最后也没吃,撇着小嘴好像是听懂了,伸手让烧饼抱他。


  “你这算欺负小孩儿啊。”


  “哪儿有的事儿。四哥你别冤枉我呀。”


  小奶音猫咪嘴冲着曹鹤阳笑的可爱,周九良解决掉剩下的馄饨把汤也喝的一滴不剩,把钱放在了桌子上。


  “我先走了,戏班子那边儿还有药得送。”


  没给烧饼和曹鹤阳说不要这馄饨钱的机会,周九良拎着药就往外走。舔舔嘴角还有馄饨的味道,周九良心情颇好的往戏班子走。


  给戏班子送补药,一个是人家真的需要,再一个是周九良的私心。趁着送药这功夫再里面听上一会儿曲儿,听一段儿书,都是周九良作为医生仅有的休息时光。


  跟门口的人打好招呼,被从后门带进后台,见了少班主把药交接好,转身就要走。


  “怎么?今个不蹭戏听了?”


  “今个晚了点儿,早点儿回去,医馆那边儿不能没有人。”


  说是这么说,周九良最后还是从大门出去,顺着墙出去的时候还特地放慢了脚步,听了两句唱词。


  到了街口看着堆在自己家医馆门口的人,周九良慌了一下。不能耽误了病人,这样想着周九良撩了下长衫,跑了起来,到了门口才发现,哪里是来看病的人,对面诊所开门,都是来看热闹的。


  这边儿周九良刚反应过来,皱着眉进了自己家店,那边儿噼里啪啦的鞭炮又给周九良整懵了。


  灰被鞭炮炸起来,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周九良皱着眉攥着扇子堵着耳朵,出去靠在自己家门框上看着对面诊所能玩儿出什么名堂。好在鞭炮没多长,周九良拍拍身上的浮灰抬头正好同站起来的人对视。


  周九良拍衣服的手顿住了。似乎这家诊所的存在就是同他在作对,简洁的玻璃门对着一半镂空花纹的木门,屋内白色的内置对着自己屋内沉重老气的红木药柜,对面那人,白大褂熨的服帖,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折射出太阳的光,笑容柔和,翩翩公子温婉如玉,而周九良自己,黑色长衫有些宽松,手握着白扇背在身后,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吵闹。


   “各位,我是这家诊所的医生。”


  周九良别开了同对面医生对上的视线,转身进了医馆。木门关上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响声,却没盖住那人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炸开的波澜。


  “我叫,孟鹤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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