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脑子有毛病·冰砸

[堂良]开了枪你还想跑?

*匪方卧底堂×警方卧底良

*我估摸着是没有下文了bu.

*脑子里的一个片段u不知道会不会写下去,挠挠鼻尖。

*这儿冰子√

《——————————————

  周九良和孟鹤堂认识多久了?

  八年。

  打了多少次照面了?

  谁他妈数的清!

  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响,周九良看向周围的眼神有些迷蒙。自己这算是被抓到了吧?周九良看着围过来的警察,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瘫坐在地上。那枪是孟鹤堂打的,一个文职工作者拿起枪来毫不含糊,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枪都不会拿的惊慌。

  手腕上被铐上手铐,周九良眯着眼睛看着递到手心的铁丝勾起了嘴角看着面前的孟鹤堂。

  “先生。”

  混着血腥的奶音惹起的孟鹤堂带着怜爱的笑,那眼镜上面沾了血,周九良抬手不在意的用指尖抹去,然后向下扯住了孟鹤堂的衣袖。

  “我有话跟您说。”

  被拎着领子拎起来,周九良晃了晃身子最后靠在孟鹤堂身上。看着周围端起来的枪,孟鹤堂摆摆手,周围的枪又一次放下。而身后的周九良趁着机会向对面不知道打了什么手语,之后又挂在了孟鹤堂身上。

  “我有话和九良说。”

  谁知道周九良身上会不会有炸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谁也不会轻举妄动。周九良眯起眼睛,靠在孟鹤堂肩头看着周围的人散开一些,然后被孟鹤堂扶着进了警√车

  手上的手铐在孟鹤堂锁上车门的时候就被打开了,周九良随意的打开瓶水,对于对面笑容柔和的孟鹤堂毫不在意。

  “先生,您帮我,不会只是因为八年来的情意吧。”

  周九良动动手腕,看着孟鹤堂拿下眼睛捏捏鼻梁,带着些疲倦的笑。

  “当然。警帮匪,哪儿有的道理?”

  枪口对上周九良的眉心,孟鹤堂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周九良偏头低笑一声,嗤之以鼻。

  “匪帮警,可就有个人情卖。”

  周九良晃晃指尖上手铐的钥匙,喝掉手中的水随意扔了瓶子俯身向前让枪口抵上眉心。枪口还带着些温度,惹得周九良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这会对上孟鹤堂的眼睛,没有眼镜的阻挡,眼底的冰冷被周九良照单全收。

  “孟哥,我这第一次见你,也没准备什么,回去的时候,你可跟老大说点好话,别让他以为我亏待了你。”

  “周警官也是,回去可得好好向郭局长说说,那食堂的饭实在是不好吃。”

  就好像每一个带着火花的对视,带着缠绵的纠缠,带着血腥的亲吻。吻来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谁咬破了谁的嘴唇谁也说不清楚。周九良扯着孟鹤堂的头发,孟鹤堂的枪抵在眉心就加上些力气。一吻结束,周九良坐在孟鹤堂腿上,动动身子让偏离了眉心的枪口再次抵上。

  “袭警。”

  周九良舔舔被咬破的嘴唇,又凑过去蹭蹭孟鹤堂嘴上的枪口,声音带着些撒娇的滋味,眯起的眼睛里却不带情绪。

  “孟警官,我这能判了吗?”

  “我觉得没问题,周警官。”

  孟鹤堂扣住周九良的腰,枪上使了些力气,看向周九良的眼睛还是带着柔情。

  “监狱里见。”

  细碎的吻落在耳朵上,周九良想躲又被捏了把腰带回来。低沉的声音像是地狱的呢喃,震的周九良鼓膜生疼。

  “航航。你猜我这枪里有子弹吗?”

  周九良笑了出声。顶好看的手摆出枪的形状,食指抵在孟鹤堂心口,另只手按在枪上,微微后退给出一些空间,然后按着枪向下一直到自己心口,周九良握住孟鹤堂的手腕把枪抵在了自己心口上。

  “先生。”

  指尖在孟鹤堂心口画了个圈,又在在圆心处点了点。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孟鹤堂眯着眼睛嘴角噙着笑。

  “您猜,我这枪里有子弹吗?”

  孟鹤堂看着周九良靠近,就由着他手一点点后退。小孩儿独有的嗓音腻的自己喉结上下不自主的滑动两下,孟鹤堂能听到周九良在自己耳边的呼吸,夹杂着呼吸是周九良带着些玩味的声音。

  “砰。”

  周九良到底还是在孟鹤堂心口上开了一枪。

  不到致命的地步,只是没了周九良过不长久。

[堂良]火锅围巾热茶你

*两位老师八周年快乐!





《——————————————


  周九良对冬天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说不上是喜欢,也说不上是讨厌。那种奇怪的感觉在冬天到的时候总是挠的周九良心里直痒痒。


  就像周九良对孟鹤堂的感觉。


  周九良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他不应该有这种感觉的,台上台下他应该分清的。舔舔干裂的嘴唇,周九良拨弄着手里的三弦。


  那是他孟哥,他不能抱着这样的想法的。


  天冷了,周九良仗着自己还年轻,脚腕露在外面是常有的事儿。只是这雪一下来就不一样了,周九良打了个冷颤。


  周九良看着旁边玩儿手机的孟鹤堂抿了抿唇。什么事儿改说什么事儿不改说,他都清楚。孟鹤堂手上的戒指是什么时候带上的了?周九良有些记不清了,他记得那天上场他一直看着那戒指,整场相声下来浑浑噩噩的,下场就看着孟鹤堂板起了脸。


  到没说什么,就是简简单单的嘱咐了几句,然后说了下这场相声。


  周九良还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戒指一直没摘下去,就这么一直带着了,这戒指的光晃的周九良从幻想中回到现实。


  台上假戏,周九良当真了。


  今天晚上吃火锅好了,周九良这样想着凑到了秦霄贤身边。缠着让秦霄贤陪自己去吃火锅,没看到是身后孟鹤堂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等周九良再回到孟鹤堂身边,喝的已经迷迷糊糊不知道东南西北。孟鹤堂看着红着脸眼睛发直的周九良有些哭笑不得。


  雪下着,风乎乎往里灌,孟鹤堂扯下自己的围巾裹在周九良的脖子。孟鹤堂的眼睛眯了起来,扯住了周九良的手。


  他带周九良回的是自己家。


  周九良这次意外的乖巧,就坐在沙发上喝着孟鹤堂递过去暖身子的茶。孟鹤堂知道周九良有心事,他也不出声,就坐在一旁看着周九良。


  已经喝了酒了,说出来是迟早的事儿。


  “……孟哥……”


  浸了酒精的奶音醉人,孟鹤堂的心停了几秒。他的套下的时间够长的,赌注也压的足够多了,输赢在此。


  他说什么都要抓住自己的周九良的。


  这贼心动了多久了?孟鹤堂自己也说不清楚。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那儿来那么多道理时间来算?孟鹤堂舔了舔嘴唇。


  周九良没再说话,迎上来的是带着火锅和酒味道的吻。只是轻轻的压在了唇上,孟鹤堂没等扣住周九良的腰,小孩儿自己便起来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孟鹤堂看到周九良的眼眶红了。


  “……我喜欢您……先生……明天我就陪您去裂穴……”


  后面嘟嘟囔囔说了什么孟鹤堂听不清楚。看着面前哭的声音颤抖的周九良孟鹤好气又好笑。


  “周九良。周航,你听好了,有些话我只说这一边。”


  孟鹤堂的额头抵住了周九良的额头。看着周九良眼中的惊慌,竖起食指挡在了周九良唇前。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一直到我俩不知谁生病住了医院,睡了几天起来睁眼便是对方的脸。一直到我俩不知谁老年痴呆,不记得所有人只是看着对方的脸傻傻的乐。一直到我俩不知谁先进了黄土,对方去给人讲笑话,道早安。


  我想我是不爱你的,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想每天早上起来傻乎乎的看着你笑,想每天早上给你做好早饭,想每天回来就能抱着你。


  可以了,这样就够了。”


  他看到了周九良眼睛里亮起的光。


  “……先生,你只说一遍?”


  “嗯?”


  “可我还想再听一遍。”


  孟鹤堂最后选择用一种别的方式封住周九良的嘴。


  八年?太短了,孟鹤堂和周九良不知道还要再有多少个八年。


[堂良]夜夜流光相皎洁(8)

*不明显的民国设定,ABO设定

*乾元=Alpha,中庸=Beta,坤泽=Omega

*海外归子西医堂医生×少年老成中医良大夫




《——————————————


  就这么在一起了,孟鹤堂和周九良谁也没告诉,在外人来看两人只是关系好的兄弟,而私下里孟鹤堂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是在周九良的床上起来的了。


  好在周九良的床不算小。


  当然了,什么都没做,就是纯洁的睡觉关系,天天晚上抱着爱人睡觉的感觉不要太好,表白之后尝试一晚上孟鹤堂直接就上瘾了。


  睡梦中的周九良,是他人不知道的乖巧。孟鹤堂看着呼吸平稳的周九良,扣紧了环在人腰身上的手,亲了亲人的唇角。


  “孟哥,你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被爱人抓了个现行,孟鹤堂感觉到周九良缩在被里的手臂环上了自己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打在孟鹤堂耳朵上,裹了糖浆的奶音蹦蹦哒哒往耳朵里进。


  “孟哥,大半夜我这老房子可不怎么干净。保不住你抬头就能看见些什么不该看见的。”


  孟鹤堂打了个冷颤,空出只手有些发狠的揉了揉手感不错的头发,然后抱着软乎乎的周九良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第二天周九良孟鹤堂难得一起赖了个床。是谁先醒的谁也说不清楚,床上两人对上了视线。


  “早,航航。”


  “早安,先生。”


  今天的孟医生心情依旧很好,来看病的小姑娘们看孟医生笑的开心就撑着头看着孟鹤堂傻笑。半个冬天了,这半个冬天镇上都说孟医生有了心上人,每天都是一副相思的模样,这可惊了镇上的坤泽和中庸,不论男女,有的撑着坤泽软软的身子来看孟鹤堂,信息素毫不收敛的往外放,有的仗着中庸和孟鹤堂勾肩搭背,来个身体触碰。这些无非就是为了试探一下自己是不是孟鹤堂的心上人。


  孟鹤堂只能是苦笑,他的心上人就在对面。当然,这话不能说。


  从一开始两人就没打算说出去,周九良觉得这事儿没必要弄的满世界知道的,而孟鹤堂无条件同意周九良的想法。


  虽说孟鹤堂很想公布,但周九良是镇上默认的中庸,一下子说是坤泽,不一定出什么乱子,孟鹤堂知道。


  然而,周九良抿着茶看着对面诊所进进出出的年轻男女,握着杯子的手劲大了些。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任谁自己家乾元身上天天带着各种坤泽的味儿回来,谁心里都不好受。周九良指尖点着窗棂扯出一个笑容。


  一天过去的快,晚饭是周九良做的牛肉,吃了饭孟鹤堂抱着周九良开始犯困。这两天太累了,靠在爱人身上闻着舒心的草药味儿,孟鹤堂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孟哥,别在这儿睡。回屋去。”


  被人扯着回屋,迷迷糊糊躺在床上被周九良盖好了被子,孟鹤堂讨了个吻就偏头睡了过去。而等周九良出去不知道忙了些什么,过了会儿周九良手上拎着几根红线个一根蜡烛进了屋。看着床上睡熟的孟鹤堂,周九良眯了眯眼睛。


  第二天孟鹤堂被周九良叫醒的时候,看着爱人的笑容一时间晃了眼。


  “航航你出去碰到什么好事儿了?”


  “嗯?没有啊。”


  “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


  周九良没应话,好像是没听到。听着周九良哼着小曲儿,孟鹤堂挑挑眉毛没再去管对面的周九良,闷头去吃饭。


  没有什么不同。中午,孟鹤堂在诊所,看着对面剩下的最后一位病人,拿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白大褂的袖子比较宽松,抬手露出下面的衬衫袖口,小姑娘细心,能看到袖口下露出的细小的红线。


  谁都知道红线代表了什么。


  小姑娘心咯噔一下。


  “……孟医生,你手腕那儿是……”


  “嗯?什么?”


  孟鹤堂有些迷茫的看看对面的小姑娘,又迷茫着看看自己的手腕。红线惹得孟鹤堂心一惊,赶忙回想了下这段儿时间没有任何喝酒喝多的时候,抬起手腕看看红线,勉强松了口气。


  恰赶上中午,玻璃门被推开,孟鹤堂和那小姑娘同时转头。


  “????九……”


  “孟哥,隔壁高老板问中午要不要去他家吃一口,还是一会儿咱去四哥那儿吃碗馄饨。”


  “你倒不如说想吃四哥家馄饨来的快。”


  看着周九良走过来,手上拎着是刚熬好的药汤,小姑娘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亮?


  “你这两天挺累的,我熬了点儿药汤你试试。”


  “嗯?能舒缓疲劳的?”


  “不是,是最苦的。”


  周大夫奶音真可爱,小姑娘看着面前两位无视自己的对话看的一愣一愣的。


  “那我去告诉高老板一声,一会儿咱去四哥那儿。”


  “嗯。好。”


  药被放在桌子上,动作幅度带起长衫的袖口,小姑娘感觉自己呼吸都静止了。周九良手腕上带着的红线让小姑娘觉得心脏跳的要蹦出来,抬头对上周九良看向这边儿的视线,淡漠的好像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但小姑娘看见了背着孟鹤堂,周九良竖起立在唇前的食指。


  嘘。


  “那先生我先走了。”


  周九良走了,对面的小姑娘一下子软了身子趴在了诊所的桌子上。


  “嗯?小姐,您……”


  “没事儿孟医生!药是这个吧?我这就先回去了!”


  抓了孟鹤堂放在桌上的药转身冲出诊所,小姑娘一套动作做的完全不拖泥带水。孟鹤堂看看诊所关上的门,转过头又看看手上的红线,摇摇头。门又被打开,孟鹤堂没抬头,脱了大褂摘了眼镜走过去对上人的眼睛。


  手腕被人抓住,两只带着红线的手十指相扣。细碎的吻从眼皮向下落在唇角,孟鹤堂看着面前的周九良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喉结上下动了动。


“走吧先生。”


  好吧,吃饭要紧。


[堂良]夜夜流光相皎洁(7)

*不明显的民国设定,ABO设定

*乾元=Alpha,中庸=Beta,坤泽=Omega

*海外归子西医堂医生×少年老成中医良大夫




《——————————————


  秋天过去后,就是冬天了。


  冬天诶!雪,冰糖葫芦,鞭炮爆竹新衣服。孟鹤堂看着外面阴下来的天又看看对面半周多没开门的医馆歪了歪头。周九良的店已经几天没开门了,孟鹤堂有些放心不下。赶着天还没黑,孟鹤堂趁着人少走过去敲了敲店门,敲了几声没人答应,孟鹤堂吸了口气又加了些力气继续敲门。


  等周九良出现在孟鹤堂面前时,孟鹤堂已经敲了挺长时间了。周九良好像是刚睡醒,清清嗓子开嗓却依旧不是熟悉的奶音,反而是哑的像是几辈子没喝过水一样。


  “……咳……?孟哥?”


  周九良得了风寒。


  似乎已经吃了药,孟鹤堂看着放在柜台上没刷的几个碗皱着眉。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周九良,孟鹤堂扯着周九良手腕进了医馆,木门关的震天响。


  被塞进被子里的时候周九良脑子还是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发热,但被子被盖了一个晚上,冷汗基本都浸透了,周九良被塞进被子里的时候打了个哆嗦。然后就看着孟鹤堂一脸严肃的把自己身上的被掀起来,拉着自己起来给自己套了层衣服,又转身去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


  “……孟哥……咳……你找什么呢?”


  “你说过你有两床被子。”


  嗬,好家伙还记得呢,周九良把自己抱成团儿。不能说是孟鹤堂找得快,周九良屋里就这一亩三分地,左右就那几个地方,也好找。找了被子放在床上,又把周九良塞回了被子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周九良躺在不再湿润的被窝里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隐约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周九良无心去管。他实在是困得厉害,但好像还没迷糊多久,周九良就被孟鹤堂拍拍肩膀示意起来。


  “先别睡,起来吃药。”


  睁眼是孟鹤堂,然后是孟鹤堂手里的白色药片,周九良好像突然清醒了,疯狂摇头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嘴。


  “!我不想吃那……咳咳……吃那洋药!”


  “别那么多话,让你吃你就吃。”


  看着床边意外强势的孟鹤堂,周九良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表达自己的抗议。最后药被孟鹤堂强行灌了下去,用乾元的体力和富有压迫性的信息素,代价是一杯水洒了一半在孟鹤堂衣服上。而被强行灌下西药的周九良翻身盖被捂住了脑袋。门被打开又被关上,隐约还能听到叹息声,屋内的乾元突然走了,只剩下一屋子的桂花味儿,和周九良一个身上散发着草药味儿的周九良。许是感冒激发了周九良心里仅剩的那一点儿坤泽的本性,抱着被子周九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反正就是委屈,委屈的不得了。


  孟鹤堂端着小米粥进来,看到的就是周九良抱着被闷声在那儿哭。哭声还夹杂着咳嗽,孟鹤堂赶忙端着粥过去,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推推一团周九良。然后孟鹤堂看着也不知道是哭呛了,被自己吓呛了,还是感冒嗓子不舒服迷迷糊糊坐起来哭的抽抽的周九良不知气好还是笑好。


  “我知道你不愿意吃我这些西药,可是我也弄不明白你这里的中药。你先对付对付,挺过了这两天等你缓过来些了,自己弄药喝,好不好?”


  吹了口粥递到周九良嘴边,听着自己的语气看着周九良的点点头然后张嘴把粥吃了,孟鹤堂有一种自己好像带了个孩子的感觉。


  孟鹤堂有些哭笑不得。


  事实证明,周九良的话绝对不能信,看着拼命抵抗不吃药的周九良,又看看自己被打了半杯水在身上的衣服,孟鹤堂叹了口气。


  带孩子?不不不,四哥家的哼哼和烧麦可比面前这个周宝宝听话多了


  这样折腾了三天,周九良可算是好了不少,可以自己下床了,孟鹤堂总算是松了口气。再过了四五天,病也可算是好差不多了,至少日常都不耽误,就是身体还有些没力气,还有些咳嗽。孟鹤堂看着面前已经乖乖吃自己给的感冒药的周九良,心里感觉十分欣慰。


  “孟哥,咱今晚吃什么啊。”


  “嗯?你有什么想吃的?”


  “我这好差不多了,要不我下厨,咱吃葱油面?”


  真是高差不多了,孟鹤堂吃着葱油面这样想。说是不受乾元影响的坤泽,但孟鹤堂在周九良这次生病感觉到了周九良内心隐藏的坤泽的特性。在他释放信息素的时候,周九良会被安抚下来,甚至在烧的不太清醒的时候,还会挂在自己身上往脖子后面的腺体上凑。


  太诱人。


  怎么说孟鹤堂也是个乾元,而且周九良还是他心仪的坤泽。


  有些事儿好像再不说就要错过好的时机了。孟鹤堂看着端着碗下去的周九良眯眯眼睛。


  “航航,你先放那儿吧,我一会儿歇一会儿去洗。”


  周九良也没客气,放下了碗筷就又回到柜台里。医馆早就正常营业了,只是开门的晚些,关门的早些,孟鹤堂看着对面拨打算盘的周九良,微微偏头轻咳了两声。


  “嗯?孟哥,你是不是让我传染了?”


  “不能是你传染的,我这病挺长时间了,就是这两天加重了些。”


  “嗯?!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吗?”


  “倒是有点儿眉目……我还寻思着这两天在你这儿讨些药吃,这病可不太好治。”


  “先生你这就不对了,你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就是了。我这儿有我肯定给你,没有我就去别人那儿给你弄些。”


  “不用不用,你这儿就有,而且只有你这儿有。”


  孟鹤堂的眼睛里有星星,周九良对视的这样想。吞吞口水,清清嗓子,还没等回过神,周九良就被孟鹤堂抓紧了手腕。手心是烫人的,周九良皱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被突然撑着起身,上半身跨过整个柜台凑到自己面前的孟鹤堂噎了回去。


  周九良知道自己耳朵肯定是红了,但老艺术家风范不能输,然后周九良压着自己心跳跟孟鹤堂对视了回去。


  “这是心病,药材是你。”


  一句话打在心上激起层层涟漪,周九良眨眨眼睛半天没回过神。对面孟鹤堂好像是等急了,带着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耳朵上,向向后退却又因为脖子上抚摸着腺体的手僵在那里不敢动。


  “周九良,我这是心病,药材是你。”


  低音炸开在周九良耳边,惹得周九良半拉身子都酥了个透。他能感觉到孟鹤堂的手在按压着自己脖子后的腺体,周九良却沉浸在桂花林无心去管。


  “九良,航航。告诉我,你答应我吗。”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呼出的热气好像在耳朵上结了水珠,周九良心跳声大的耳膜几乎要破解。


    “孟哥,你说,我这药材能治治你那腰吗?”

    孟鹤堂有些搞不明白,说实在的他紧张的心跳快要停止,却没想到周九良来了这么一出。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孟鹤堂撇撇嘴准备离些距离看着周九良的脸,却在下一秒被环住了脖子。


  “……我答应您可以,先生。只是我这儿也有一病,可能需要你来治治。”


  “嗯?”


  每个字都是从糖罐子里拿出来还裹了层奶香,周九良软着嗓子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孟鹤堂一个没撑住差点倒在桌子上。他能嗅到周九良身上的草药味儿,是他的信息素还是医馆的味道孟鹤堂管不了那么多,字字清晰压在孟鹤堂心口。


  “喜你成疾,药石无医。”


!!!!!土拨鼠尖叫!!!!

沈嗔:

@陆·脑子有毛病·冰砸

——其实也不知道怎么给你夸上天去,本来想给你手写点什么,奈何字迹辣眼睛我就给撕了。
嗯,你是个小仙女,除了土拨鼠追星吹以外,好像我也不会别的了。

[堂良]夜夜流光相皎洁(6)

*不明显的民国设定,ABO设定

*乾元=Alpha,中庸=Beta,坤泽=Omega

*海外归子西医堂医生×少年老成中医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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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眼看着春天过了,夏天走了,一场场秋雨趁着时候下下来了,镇上的人都能看出孟鹤堂和周九良的关系越来越好。看起来两人应该是毫无交集,甚至应该是针锋相对,但实际上,称兄道弟不在话下。


  孟鹤堂趁着休息拿下眼镜捏捏鼻梁。


  这小半年过去,周九良一声一声孟哥先生叫的顺口,孟鹤堂也九良航航轮着叫,关系好到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孟鹤堂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医馆,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钢笔。


  就好像,小半年听完书后的场对话,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记得。


  孟鹤堂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周九良的,或去掉应该这两个字更合适。


  周九良回了周家不知道有什么事儿,已经回去两天了,医馆的门一直锁着。这两天比起刚入秋那会儿算不上多忙,左右也是做不进去事儿,孟鹤堂换了衣服准备出去逛逛。


  说是逛逛,目的明确,孟鹤堂锁了诊所就往戏班子跑。一场戏听下来,众人散去,推开了门发现坏了事儿。


  外面这雨已经下起来了。


  有的人家离得近,跑几步,淋点儿雨就到家了。有的人带了伞,找上一个顺路的,便一同带回去。孟鹤堂不一样,戏班子在南头,他的诊所在北头,也有几个在北头的人,凑一凑,先让他们两个两个共用一把伞走了,到最后,戏班子前就剩了孟鹤堂一个人。


  “对不住了孟医生,我这儿实在是再拿不出多余的伞……”


  郭少班主带着歉意看着孟鹤堂。戏班子能借出去的伞都借出去了,而孟鹤堂也都全数让给了别人。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在这儿等雨小点儿就回去,少班主快回去吧。”


  把少班主推进屋里,孟鹤堂看着外面的雨叹口气。如果说跑到最近的买伞的地方还得不近的距离,但在这儿等着实在不是事儿。孟鹤堂咬咬牙,脱了外套盖在头上,冲进了雨里。


  跑了没几步,身后传来是熟悉的声音。


  “孟哥?”


  孟鹤堂停住了脚步。转头对上是熟悉的面孔,周九良手里握着把油纸伞,上面用红梅勾勒。孟鹤堂张张嘴还没等说出话,就看到周九良皱着眉头急忙跑过来,把伞罩在了他头上。


  “九良……”


  周九良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孟鹤堂把湿了的外套抱在怀里,然后和他并肩挤进一把伞下。


  “走吧,先生。”


  这把伞是周九良从家里拿过来的伞,是平日里母亲用的伞,有些旧,但周九良打着倒是正好。


  如果挤进两个男人可就不一样了。


“说实在的,孟哥,我有时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个假医生。怎么?准备一直拎着雨从这南边儿跑回北边儿?”


  “我这不寻思路上碰上买伞的买一把再回去嘛……”


  “买了伞然后顺道直接进隔壁的自己诊所。先生,你真有情趣。”


  孟鹤堂没搭茬,舔舔因为秋天有些干裂的唇,看着周九良在伞外面的半边儿身子。握着伞柄的指尖有些发红,鬼迷心窍,孟鹤堂伸手握住了周九良的手。


  对上是周九良带着询问的眼睛,孟鹤堂眨眨眼睛扯出一个笑容。


  “九良你别生气了啊,看你这手冷的,孟哥给你捂捂。要不孟哥明天给你买糖炒栗子来吃?”


  “……说人话。”


  “……我能不吃祛寒的中药吗?”


  “不能。”


  今天的孟鹤堂也是要吃药的孟鹤堂,孟鹤堂叹口气,嘴里不知道嘀咕什么,手却是一直没放开。周九良也没提什么,轻咳一声另只手揉揉发红的耳尖。手里的伞在不自觉中被孟鹤堂偏了些,周九良这下几乎整个人都在伞里。等周九良反应过来,转头一看,孟鹤堂的大半边儿身子已经湿透了。


  好气又好笑。周九良看着浇的像落汤鸡一样的孟鹤堂,只能是别着手劲把伞在转到孟鹤堂头上。


  “先生,你不用再往我这边儿偏了,再偏你就整个人都露在外面了。”


  像是偷吃被抓包的小朋友,周九良趁着孟鹤堂愣神把伞又向孟鹤堂那边移了移。可算是到了诊所,把孟鹤堂送进去周九良也回了自己医馆。草药味儿让自己一下子安了心,握着伞的右手被另一种温度暖的热乎乎的,周九良抹了下桌子上的浮灰,进了柜台去抓药。


  周九良或许是喜欢孟鹤堂的。去了或许更合适。


  熬药的时候周九良这样想。等药熬好的,看了眼对面的诊所灯还亮着,装好药撑起伞敲响了对面诊所的门。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周九良,孟鹤堂的笑容有些勉强。


  “……航航,能不喝吗……”


  “不能。”


  含着周九良带过来的冰糖,孟鹤堂被苦的眼眶都红了。事实证明,孟鹤堂还是没逃过周九良的药,当然,也没逃过周九良。


置顶

  你好呀,我是冰子√非常感谢您点进来,吧唧您一口√mua


  目前是个高三生,更文在努力抽时间出来,时间是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墙头众多,日常想写些东西。但是苦恼于没有梗,吧唧吧唧嘴。


  说话这种风格是习惯,您不喜欢可以私信和我说一下,我会改。


  更擅长甜腻腻的日常沙雕文,时不时也会想出一些很帅气的脑洞,但是不是很擅长。


  评论私信我都会看,也都会回u您评论的话我会超级开心!评论区的小可爱我大部分都眼熟嗷!


  您喜欢我是我的幸运,您给我提意见是我的荣幸。


  我这人超级好相处的!可以有事儿没事儿找我来玩儿啊!就是弧比较长,吧唧吧唧嘴……


 


  很高兴你能来,不遗憾你离开。


  爱你√


[堂良]夜夜流光相皎洁(5)

*不明显的民国设定,ABO设定

*乾元=Alpha,中庸=Beta,坤泽=Omega

*海外归子西医堂医生×少年老成中医良大夫




《——————————————


  自从那次留宿之后,孟鹤堂和周九良两个人的关系好了不少。孟鹤堂乐忠于隔三差五去给周九良送各种的吃食,这其中有自己从国外带回来的,也有在镇子上买的。镇子上的人都说北边儿的周大夫这段儿时间看起来长了些肉。其实周九良小时候一直是个小胖子,这些年才好不容易瘦下来有了些少年样,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有一点一点的回来,周九良看着桌子上孟鹤堂送过来的各式各样的小吃叹了口气。


  周九良不太喜欢国外那些东西,但孟鹤堂送的其他吃食都合他的口味。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扇子敲击掌心,周九良眯着眼睛看着对面就算没有什么病人也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孟鹤堂,心里算盘打的叮当响。


  第二天早上,孟鹤堂是被敲门声弄醒的。这时间对他来说还有些早了,对镇上的大部分人都有些早,孟鹤堂是有起床气的,顶着乱发也没心情打理,出了卧室走到门前,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门口那人的笑。


  这一笑,孟鹤堂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周,周大夫?”


  “诶,孟医生。”


  孟鹤堂赶忙开门要把周九良迎进来,周九良只是摆摆手,把手里的包子递过去。


  “汤汤水水的东西不好带。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意带了些。”


  “这怎么好意思……”


  “你就收着。我早上起的早,带份早饭就当你平日里送我的那些的回礼。”


  周九良摆摆手,转身趁着孟鹤堂愣神的机会进了自己家医馆。礼尚往来?孟鹤堂看着手里的包子又看看外面的天哭笑不得。


  得,反正都醒了。


  抓抓自己的头发,孟鹤堂把门关上,上去换了件衣服下来解决了周九良送过来的包子。


  这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的,一个馅儿买了一个可还行?早上本来就吃不进去多少,孟鹤堂已经撑的吃不下了,可看看还剩下的三个包子,这天还不算太冷,包子放不了多久,再者说,等凉透了,也不好吃了。孟鹤堂一咬牙,起身活动了一下,又坐回桌子前把剩下的包子全部都吃了。


  然后就是互相投喂,互相长胖和互相瞒着对方减肥的日常。周九良这边儿吃了孟鹤堂送过来的各种甜点,第二天早上就早起出去绕着烧饼的摊子跑几圈儿,孟鹤堂那边儿吃了周九良拿过来的各式小吃,第二天就晚上趁着天没黑出去走两圈儿再赶着天黑前回家。


  折腾下来,两人谁都没胖,关系倒是越来越好。说来奇怪,两人生活轨迹完全不同,却又意外的相处融洽。


  说好了去街口的说书人那儿听场书,周九良和孟鹤堂那天也就早早关了门,镇上不是只有他们两个医生,赶时间放松下也未尝不好,他俩来的早,占了个好位置就坐下来。说是街口的说书人,其实是戏班子的人,姓阎,这人书说的好镇上的人都知道,戏班子没什么事儿了,他就拖着个桌子站在街口说书。


  什么都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周九良是佩服这说书人的,看看坐在不远处隐藏在人群中的戏班子郭少班主眼里的情绪,周九良听着今天的爱情故事怎么听怎么别扭。


  谁不知道这说书的和少班主关系好?两个人赶上少班主闲下来在街口说相声能赢得满堂彩。


  一场下来,这爱情故事听的下面小姑娘一个个那手绢擦眼泪,孟鹤堂泪窝子浅,就混在人群中跟小姑娘一起掉眼泪。


  散场了,周九良和孟鹤堂并肩走着。看着旁边这人红着眼睛一把鼻涕一把泪,周九良有些哭笑不得。


  “得了您。怎么和小姑娘似得哭的梨花带雨的。”


  “感人嘛!年龄差那么多,坎坎坷坷最后还是在一起了,多感人啊!”


  “您啊。”


  孟鹤堂撇撇嘴。认识时间也不久了,周九良一口一个您,一口一个孟医生叫的顺嘴没有要改的意思。


  多叫叫先生也行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哭得有些缺氧让脑袋不太清醒,孟鹤堂抓着周九良的手腕吸吸鼻子。


  “年龄这个东西,你觉得差得多会影响两人相爱吗。”


  “看差多少。”


  “六岁。”


  话说出来两个人身体都僵了一下。孟鹤堂比周九良大,大的不多,就是娶了媳妇儿抱两块金砖的年龄。


  大了六岁。


  谁也没说话,孟鹤堂吞吞不存在的口水松了周九良的手腕。两人的关系这才刚近了没多少,这话落在空气中显得有些尴尬,孟鹤堂别开了视线没去看周九良的眼睛。


  “为什么不同意?老夫少妻他走了财产不都是我的?”


  “……??”


  “年轻有年轻的资本,想想你那腰?啧啧啧,孟哥,你说是不是。”


  一声孟哥叫出来孟鹤堂嘴里的话哽在了嗓子里。周九良给了两人台阶下,孟鹤堂清清嗓子走上前揉了把对方手感不错的头发。


  “男人三十一朵花,你孟哥刚到一朵花的年纪,变着法的说我老呢?九良你这话都丧良心。”


  谁也没再去提融进空气中的话,周九良在孟鹤堂看不见的间隙搓搓发红的耳朵,想着这才刚入秋怎么天冷的就能把人耳朵冻成这样。


[堂良]夜夜流光相皎洁(4)

*不明显的民国设定,ABO设定

*乾元=Alpha,中庸=Beta,坤泽=Omega

*海外归子西医堂医生×少年老成中医良大夫




《——————————————


  跟着周九良进了医馆,扑面而来的草药味儿呛的孟鹤堂皱了皱眉。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类味道,烛光因风动了几下又乖巧的停住。


  “您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烧洗澡用的水。”


  没来得及说不用麻烦,周九良闪身从旁边的小门消失了身影。孟鹤堂只能是坐在平日患者坐的地方,看着桌面纸上的毛笔字吸吸鼻子。


  真好看。


  好看的手会写出好看的字,孟鹤堂这样想着把目光向上移看着药柜发呆。太安静了,在这样一个医馆,身边没有别人,只有烛火燃烧,孟鹤堂吞吞口水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桌子上的纸上。


  ——我可是在国外受过经受过科学熏陶的人,妖魔鬼怪牛鬼蛇神不过都是假的,假的。


  孟鹤堂的手心有些汗津津的。国外留学他连解剖小青蛙都不太敢弄,平日里自己在诊所爬上床摸黑眼睛都不睁开。现在这样一个场景,只有他一个人,孟鹤堂无法想象周九良平日里都是怎么过得一个又一个夜晚。


  他不会害怕吗?孟鹤堂打了个冷颤。肩膀突然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身体就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嘎————!”


  孟鹤堂的叫声让周九良想到那次拳馆家的谢师爷被李司令开着洋车送到自己医馆门口那次。


  没错,这声儿和那洋车刹车的声音一模一样。


  周九良看着孟鹤堂眼圈都红了,想着这人胆子也太小,哭笑不得的按住孟鹤堂颤抖的肩膀。


  “我水给您烧好了。”


  抹抹带着些水意的眼角,孟鹤堂跟着周九良去了浴室。果然浴室也很吓人,孟鹤堂看着昏暗的浴室心里在哭泣。


  “时间太忙了,现在也不早了,没来得及煎水给你煮艾叶祛祛寒气。你先洗着,我就先出去。”


  想了想,周九良又补了句话。


  “我在外面,您喊我我能听到,先生。”


  一句话像是给孟鹤堂吃了定心丸。等进了大木桶,泡在热水里,孟鹤堂被热气熏得晕晕乎乎的脑子里都是些平日里听过的唬人的鬼故事,时不时神经质的向身后看看,这时脑子里又是周九良混在热气里的奶音。


  ——我在外面,您喊我我能听到,先生。


  待水有些凉了,孟鹤堂撑着发沉的眼皮从水中起身。擦了身子穿好衣服,拿了放在旁边的毛巾擦着头发往外走。周九良坐在烛光里,身形隐了一半融进黑暗,左手来回翻着本书,右手则握着笔在纸上不知道写着什么。孟鹤堂站在一旁定住了脚步,不是因为周九良现在安静的像幅画,而是他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碗药汤。


  孟鹤堂脸皱成了核桃。


  “嗯?先生您出来了。来把药喝了。”


  “……周,周大夫,我觉得我挺好不用吃药……”


  “祛寒的药,你在外面这么久,保不齐的事儿。”


  “……我能……”


  “不能。”


  “我想……”


  “不行。”


  “我觉得……”


  “没商量。”


  最后孟鹤堂也没逃脱的了这碗药,带着些热气喝进去,全部进了胃里连碗底的一些草药沫子周九良都没让孟鹤堂放过。


  我诊所对面的中医是个魔鬼!


  孟鹤堂坐在周九良对面。红着眼眶嘴里含着周九良递过来的冰糖。


  “时候不早了,我带你去卧室。我这儿没有客房,多出来的被子倒是有一套,你要是不嫌弃就用那套——”


  “不成不成!一间房我睡了你睡哪儿?不用麻烦我在这里呆一晚上就行。”


  “左右我今个晚上也有事儿要做,要熬通宵。还不如你……”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麻烦你,我在这儿就当陪陪你,一个人怪冷清的。”


  周九良看着孟鹤堂颤抖的肩膀,猫咪嘴向下撇了撇轻叹口气摇摇头。


  你就直接说你怕就完了。


  周九良没再说话,继续了手里的工作。空气中桂花味儿积攒起来浓烈了不少,孟鹤堂翻看着手里的本草纲目打了个哈欠。


  “您收收您的信息素,进来人还以为我养桂花了。”


  “嗯好。……?!你能闻到信息素?!”


  对面的周九良抬抬眼皮看了眼看着他的孟鹤堂,眨眨眼睛又将目光转回了桌面。


  “嗯。”


  “你是乾元?”


  “我是坤泽。”


  孟鹤堂现在心里很崩溃。孤男寡男,一个乾元一个坤泽共处一室一个晚上。孟鹤堂看着对面活成耳顺之年的小孩儿端着茶杯抿了抿茶水。


  “小时候一直拿药调理着,说是坤泽,其实就是一个能闻到信息素带着些信息素的中庸。”


  孟鹤堂尝试着放了些信息素,看对面的人没有什么反应,心才勉强从高耸入云的悬崖边儿安安稳稳的下降了几寸。


  “周大夫你不受信息素影响就好。我这桂花味儿闻起来也没那么重,也就你能往养花那边儿去想。”


  “谁说的?”


  周九良没抬头,很是自然的抬手指着孟鹤堂的斜后方,另只手没也没停下动作。


  “那个小姑娘就问我家是不是养桂花了。”


  黑灯瞎火,孟鹤堂僵硬着身子向后转,果然,周九良指的地方没有人。



  “嘎————————!!!!”


  周边有几家灯亮了起来,周九良赶忙捂住孟鹤堂的嘴,耳朵因为哭声有些嗡嗡作响,周九良想着这人还真是怕这东西。


  “没有没有,先生,我骗你玩儿呢。”


  看着孟鹤堂还颤抖着,但好像不会再哭了,周九良缓缓的松开了捂着孟鹤堂的嘴。对面这小孩儿笑的灿烂,一口大白牙让孟鹤堂生气也生气不起来,只能是吸吸鼻子抹着眼角的眼泪。


  “哪儿说什么养桂花了,那小姑娘明明是夸您真好看。”


  “!!!!嘎————————!!!”


[堂良]夜夜流光相皎洁(3)

*不明显的民国设定,ABO设定

*乾元=Alpha,中庸=Beta,坤泽=Omega

*海外归子西医堂医生×少年老成中医良大夫




《——————————————


  那天的相识好像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生活轨迹,孟鹤堂和周九良两人依旧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孟鹤堂会抽出时间吃口名义上的早饭。南边儿的烧饼做的真的很好吃,就算凉了也是,孟鹤堂腾不出时间,他就麻烦了隔壁的大娘在早上去吃饭的时候帮自己带一份回来。孟鹤堂看着碗里已经凉透的馄饨叹口气。


  馄饨真的是很好吃,但是泡的时间太长面皮已经泡涨了。孟鹤堂趁着休息的时候往嘴里塞了两个馄饨。


  周九良的店不及前两天的冷清,但也比不上对面诊所的热闹,一天下来能有一两个老人家过来把把脉,开一些补药。


  门被扣响,惹得周九良一个激灵。抬头对上是镂空花纹另一侧棱角分明的脸,笑的还有些傻气。这是周九良再熟悉不过的脸,赶忙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门口的人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


  “璇儿哥,你回来了。”


  来自好友的拥抱,周九良抱着秦霄贤的脖子声音奶的要命。


  “如果是没给我带东西我就捏着你的鼻子灌进我刚熬好的药。”


  满满的威胁,秦霄贤赶忙把旁边的吃食递过去,周九良看了眼递过来的国外的小吃,笑出一口大白牙。


  “我不吃这些东西。璇儿哥,你说你好不容易回来,送的还是我不吃的东西,心里过意的去嘛?”


  “不是,航航,这你就不讲理了啊!控诉!”


  “控诉无效。我想吃街角的鸭子,店还得我看着,璇儿哥~麻烦你了。”


  说话的尾音带着转弯,秦霄贤从中听到了自己今天晚上要喝的中药的味道。一脸严肃,秦霄贤很自觉的转身向街角走去。


  秦家和周家关系好,小镇上的人都有耳闻。再正常不过的损友相见,在有些不知情的人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孟鹤堂趁着没人站在门口喘口气的功夫,看到的就是周九良环着一个男人的脖子,声音甜的腻人的喊着璇儿哥。


  后面发生什么孟鹤堂没去看。心里有些堵,孟鹤堂无心再去看这些,转身进了诊所,坐在办公桌前却什么也干不进去。拿下眼睛捏捏鼻梁,闭上眼睛就是对面两人相拥的样子,孟鹤堂心里莫名的浮躁。


  下午他要去人家里给看看病,孟鹤堂这样想着强迫着自己开始想着工作的事情。


  这边儿孟鹤堂莫名其妙的闹心,对面儿秦霄贤周九良好兄弟吃着鸭子吃的正香。秦霄贤是让家里送到国外的,刚回来放下行李就来周九良这儿,难得见面两个人都话多的吓人,等到孟鹤堂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总算忙完了诊所的事情,拎着东西准备去那家看病时,对面的两人还没吃完。


  说是吃鸭子,其实就是干说话没意思,找点儿东西趁着间隙垫垫嘴。孟鹤堂顺着红木门上的雕纹隐约能看到医馆内的人影。


  两个。


  孟鹤堂赶忙走了。


  送走秦霄贤的时候天都黑了,周九良看着对面关门异常早的诊所扇子敲了两下手心。天黑下来,风也就冷了,周九良打了个冷颤回了医馆,看着柜台上还没整理完的统计,周九良叹了口气。


  熬一晚上吧。


  这样想着周九良动动脖子,听到“咔吧”一声带着些许满意再次投入工作。认真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周九良再次从工作中回神是因为忘了锁的大门被风带了一点儿小缝,顺着缝的冷风让周九良脱离了工作。


  有些不情愿的动了地方,起身去关门,周九良关门的时候隐约看到对面诊所门口有一团白色的影子。


  周九良心里咯噔一下,黑灯瞎火,街上除了自己家店早就没了灯,对面坐着的还是一团白影,周九良抿着唇打开了大门。许是吱呀声惊到了对面那团东西,周九良看着那团东西颤抖了一下,然后从其中抬起了一张疲惫的脸。


  ——孟鹤堂。


  那家人的病倒是不难治,简单的交代了几句给了些药孟鹤堂本来想回来,奈何人家热情,说什么也要请孟鹤堂吃顿饭,孟鹤堂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得坐下陪着一起吃。


  说是吃饭,其实到更像是相亲大会。女主人说着自己家孩子的好,孟鹤堂看着对面红着脸笑的羞涩的男性坤泽脑子里没缘由的想到的是周九良的样子。


   这想法太危险了,孟鹤堂喝了两口酒企图把这种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


  孟鹤堂酒量不好,拒绝了那家人的好意,拒绝了和他家孩子相处看看的请求,孟鹤堂勉强撑着精神往诊所走。

 

  到了诊所,夜风吹的酒劲也上来了,想开门却发现自己把其他东西都落在了人家,就把自己带回来了。


  孟鹤堂只能是坐在自己的诊所门口,想着挺一晚上明天早上去拿东西。


  对面的医馆一直有昏暗的烛光,孟鹤堂想过去敲门又想想,自己不过和周九良打了一次照面。把自己蜷成一团希望能更暖和点儿,困意和酒劲让自己有些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木门吱呀的声音,被风吹的激了一下,抬头对上是周九良的眼睛。

 

  平时看起来,周九良总是冷淡的,现在孟鹤堂却明显能从其中看到怒火。


  酒醒了一半了。


  “呃……周大夫。我……嗯……我去人家给看病,东西落人家……嗯……”


  “您是准备吹着冷风在这儿待一晚上然后明天让镇上的人都知道,新来的孟医生吹成中风的好消息?”


  孟鹤堂知道理亏,撇撇嘴没再说话。刚想低下头,对面递过来一只好看的手。


  “您不嫌弃。先生,先去我那儿待一晚上吧。”


  心里想着要拒绝,不能麻烦人家,最起码也要客套两句再进去,行动却先了一步。带着凉意的手握住是温暖的手,被困倦和酒精麻痹的思想促使身体本能的贪恋温暖蹭了蹭周九良的手心,孟鹤堂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