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脑子有毛病·冰砸

总算抽到了金纹,还手握红玫瑰手杖,我,我,我就想要个小先生抱一下……哭了,想连麦小先生,哭了……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明天就高考了,愿幸运女神眷顾吧。


和同学老师即将分别。


但我相信我们还会在某一天重聚,唱着那首一生有你,拿着手机,用手电筒充当星光。


——大家!三党的各位们!都要加油鸭!


我,一个胖到没边儿,颜值不够面具凑的冰咂。

高考加油ヽ(゚∀゚)ノ耶!

[堂良]食梦貘?食孟貘!

*孟哥生日快乐!!!

*成功赶上末班车!!!

*这儿冰子ヽ(゚∀゚)ノ欢迎勾搭呀!





《《——————————————

(1)

  时针从十转到五,天空早就亮起来了,周九良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显得有些木讷。等闹铃响了,周九良抬手按掉,然后迅速闭上眼睛裹紧自己的小被子。门被打开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里面的人,孟鹤堂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的人嘴角噙着笑。


  “航航,起床了。”


  周九良睁开眼睛带着迷茫看着孟鹤堂,其本人没有起来的意思反而更往被子里缩了缩。周九良清了清嗓子,黏黏糊糊的又闭上了眼睛。


  “孟哥……你没睡?……我再睡两分钟……”


  “哪儿啊,睡了。我也刚醒。”

 

  看着周九良又重了呼吸,孟鹤堂也惯着他,给人掖了掖被子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门被关上,周九良也就睁开了眼睛。他再清楚不过了,对于孟鹤堂睡没睡觉的问题。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在电子日历上标注好“无食”两字后也没管锁没锁屏扣过手机看着外面的天出神。


  屋外传来做饭的声音,周九良把脸缩进被子里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2)

   人会睡觉,也就会做梦。梦大致分为美梦和噩梦,有一种妖怪专门以噩梦为食,周九良就是其中一员。


  ——食梦貘。


  说是妖怪其实发展了这么多年,大多数妖怪早就没有什么障碍关于在人类社会生存。电视机演的什么妖怪在人类社会暴露原型啊,基本是不存在的。


  作为一名合格的食梦貘,吃掉别人的噩梦是自己的使命也是自己的食物来源。


  周九良,一位非常优秀的食梦貘先生,目前正面临着最大的难题。


  他已经有几天没好好的吃过一顿噩梦了。倒不是说这东西有多难碰,毕竟噩梦谁都会做,你说你不做梦? 那就是你的噩梦已经被食梦貘吃掉了。问题出在孟鹤堂身上,周九良看着手机日历上已经持续了很久的“无食” 叹了口气。


(3)

   周九良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十多年前他天天吃的饱饱的以至于体重只增不减。他一开始是不太在意做梦人的问题的,有噩梦他便会去吃。有的食梦貘只认一个人的梦,周九良是来者不拒,吃嘛嘛香。


  后来他碰到了孟鹤堂。一开始还是和往常一样,周九良还是会回到宿舍去吃朱鹤松老师的夜宵,然后等朱鹤松睡熟了就出去开始正式的晚餐。


  直到那天,孟鹤堂在上场前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孟鹤堂在做噩梦,周九良看着靠在椅子上的孟鹤堂晃神。他吃过很多的梦,师兄弟的,师父的,他都吃过,但是他没吃过孟鹤堂的。有些小小的好奇,周九良吃掉了孟鹤堂的梦。


  是真的是很美味的梦。


  对于周九良来说。


  但那同时说明,对于孟鹤堂来说,这又是多么可怕的梦。


  周九良看着搭档睡醒后睁开的眼睛,心中一紧。那双眼睛里有山泉,周九良眨了眨眼睛。


  他决定要帮孟鹤堂,他要让孟鹤堂每晚都能睡个好觉。




(4)

  周九良从来不知道孟鹤堂自己承受了这么多。他一直是热爱这个舞台的,八面玲珑温婉如玉,这样的一个人却在不为人知的黑夜被噩梦所困扰,周九良把噩梦全数吞下后打了个饱嗝。


  孟鹤堂的确觉得是晚上睡觉的质量越来越好,那些噩梦似乎不再纠缠了,而周九良也越来越圆润。


  我这不是圆润,我这是为人民做贡献!


  周九良嚼着留下来当零食的噩梦碎片,孟鹤堂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搭档突然恍惚起来。


  总感觉这个身影在哪儿见过?


  是在梦里吧。


(5)

  后来啊,孟鹤堂很少在做噩梦了。而周九良也发觉了自己内心的变化,他喜欢上了自己的搭档,自己的师哥。


  周九良一个晚上都没出去吃东西,瞪着眼睛看着月亮。这太荒唐了,先不说人与妖的问题,性别就是一个大的问题所在。周九良思索了一个晚上,在早上的时候拿起笔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叉。


  周九良再没去吃过孟鹤堂的噩梦,而他同时发现他吃别人的噩梦都不再美味。


  孟鹤堂是鸦片。


  周九良咬着嘴唇上的死皮看着日历。他需要减肥,他白天也减少了人类的吃食,他其实是想直接断掉的,但他怕引起怀疑。他只能是白天吃些东西,晚上却一点儿梦都不去触碰。


  他的形象关乎的不只是自己,现在还关乎身边的孟鹤堂。一次次夜晚的咬紧牙关,最后终于是得到了回报。


  而孟鹤堂逐渐增加的肢体接触让周九良有些摸不到头脑。他能感觉出来孟鹤堂又开始做噩梦了,但是是因为什么,又是什么样的噩梦呢?周九良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的先生又靠着他睡着了,周九良感受着肩头的重量看着窗外的风景。孟鹤堂在做梦,是对于周九良来说很美味的梦。周九良的指尖划过孟鹤堂的眼尾,顺着向下划过嘴唇。


  嗯——就当是减肥这么长时间的犒劳。


  这样想着周九良吃掉了孟鹤堂的梦。



  他清楚梦中讲述了什么,他看着孟鹤堂的睡颜出神,噩梦被全数吞下不一会儿,孟鹤堂睁开了眼睛。当他与周九良对视的时候,心中压制的情感没能再被压下去。


  亲吻,拥抱,撕扯。孟鹤堂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睡的很好,却好像做了个噩梦。当亲吻结束,孟鹤堂的眼睛再次睁开,他的眼睛有些红,周九良的指尖划过刚刚触碰过的眼尾,抬手环住了孟鹤堂的脖子。


  “我喜欢你孟哥。我爱您,我爱您先生。”


  那声音带了哭腔,孟鹤堂脑子有些嗡嗡的。他能感觉到周九良身体轻微颤抖,等回过神自己也是哭了一脸的泪水。

 

  孟鹤堂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哭,就像是在噩梦中惊醒的感觉,这种梦的感觉让孟鹤堂感觉不适。他抱紧了怀中的周九良,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


  “您不会被拒绝的先生,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会裂穴,也不会分开。”


  为什么会被安慰,孟鹤堂想不明白,但周九良的话的确让他镇定了下来,缓了缓呼吸没给人反应的几乎,偏头再一次吻了上去。


(6)

  就这么确定了关系,两人都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时间就这么一点儿一点儿的过,一切都很好,除了周九良几乎每天都在饿肚子。


  毕竟孟鹤堂现在的噩梦越来越少了,周九良很是满意。


  但一切都不会一成不变的,相声有新人这个节目让两人都慌乱了起来。日渐多起来的噩梦就是最好的表示。但是还好,周九良可以帮孟鹤堂,他至少可以让孟鹤堂睡个好觉。


  周九良胖了起来,他每天都吃的很饱,甚至是很撑。


  是很美味的梦。


  对周九良来说。


  节目开始后周九良忙了起来,他不仅要去吃孟鹤堂的噩梦还会去吃别人的噩梦。这是他能做的,他所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一开始的情况还在周九良的掌控之下,后来的事情开始脱离了周九良的预想。


  孟鹤堂的噩梦太多了。


  一个屋住着,周九良吃掉孟鹤堂的一个梦,还没等他回过神,另一个梦就接连而至。周九良只能是不停的吃,不停的吃。他很撑,很撑很撑,那些梦很美味,可周九良感觉不到味道,只是觉得这梦苦的眼泪都出来了。


  孟鹤堂是被身边的抽泣声弄醒的,他这段儿时间压力太大,虽说每晚都睡得很好,一夜无梦,但睡眠明显轻了不少。周九良哭了,这件事儿弄的孟鹤堂瞬间清醒过来。


  他的搭档,他的爱人,蜷缩在被子里颤抖不听。孟鹤堂掀开被子的时候周九良咬着牙满脸的泪水。温柔的吻落在比自己小的爱人额头,眼角,鼻尖,嘴唇,孟鹤堂拍着周九良的后背把人拥入怀中。他只当是压力太大了,刚想开口安慰,怀中人却抱紧了自己。


  “怎么办啊孟哥……”


  “我吃不下了……”


  “我真的……真的吃不下了……”


  “我好撑……好撑好撑……”


  “可怎么办啊……你会做噩梦的……”


  孟鹤堂没勉强听了几个词,他皱紧了眉头,怀中人哭累了睡了过去,孟鹤堂拿起了一旁的手机。


(7)

  周九良是食梦貘的事儿被孟鹤堂知道了。天知道第二天早上周九良睁开眼睛的时候,冷汗几乎是瞬间冒了出来,心脏加快了速度,周九良看着孟鹤堂吞了吞口水。


  “……周航。你是食梦貘。”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周九良一瞬间感觉天都踏了下来,指尖握的泛白,牙齿咬了口腔里的肉,抬头直视孟鹤堂的眼睛。


  “……是。”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分手?裂穴?退出比赛?不行,他的先生是要站在舞台上的,裂穴和退出比赛都要等结束再说。分手?分手是肯定的了吧?

 

  看着面前的人说了这句话便不再出声孟鹤堂隐约发现了不对。搞不好面前这小崽子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呢,孟鹤堂走过去扯过周九良狠狠的吻上去。


  带着血腥味儿一下子冲进了孟鹤堂的鼻腔,孟鹤堂惩罚似的拧了下周九良的腰,然后又很快扣住人的腰让他紧贴自己的皮肤。周九良的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只能是本能的环住孟鹤堂的脖子。


  结束是因为周九良的挣扎,孟鹤堂看着脸憋的通红的周九良自然而然的把人压在了周九良身后柔软的大床上。细碎的吻由指尖向上,孟鹤堂看着周九良的眼睛逐渐回神,开口的声音沙哑。


  “周航。你是食梦貘。我知道了。我现在需要你也知道一件事儿。”


  撞进周九良眼睛里的人现在强势的让周九良只能是随着点了点头。真应该让她们看看台上的小白兔台下是怎么恢复大灰狼身份的。这样想着周九良被孟鹤堂额头抵住了额头。


  “周航,你要知道。你是我的爱人,你不能总是这样为难自己。”


  周九良知道孟鹤堂说的是什么事儿。他吞了吞口水垂下眼睛不再去看孟鹤堂。


  后来周九良再没暴食过孟鹤堂的梦,之后回家还被压在床上以锻炼为名弄的周九良在之后的三天都扶着腰。


   “????老周,怎么队长腰病传染你了?”


  “滚。”




(8)

  周九良说是躺两分钟,其实过了半个点儿才从床上起来,他觉得有必要和自己家先生谈一谈,这样想着他走进了厨房。


  “孟哥。”


  “嗯?航航你醒了?那我这边儿就下面……”


  “你为什么骗我你睡觉了。”


  孟鹤堂的手僵住了,随后关了灶台的过小心翼翼的走到周九良面前。


  “你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


  孟鹤堂的笑容有些尴尬,他习惯性抬起手扣手手,被周九良一把拉下。


  “——先生——”


  “……嗨,我这不是这两天压力比较大,我怕做噩梦,你又得吃噩梦……”


  “???我就是以噩梦为食啊?”


  “总吃噩梦我总觉得不太好……”


  周九良一脸冷漠看着自家先生。


(9)

  “我明天出去吃别人的梦,不用管我。”


  “?!为什么!!周九良你是不是嫌弃你孟哥老了?!嫌弃你孟哥的梦不好吃了?!——嘎——”


  “您一天天也不睡觉我吃什么。”


  “——嘎——”


  “您快收收吧您。”


 

(10)

  最后吃过早饭被连拐带骗带进卧室,周九良看着身边睡熟的孟鹤堂伸手点着人的脸。


  周九良是只食梦貘。


  但其实周九良本质是食孟貘。


生日快乐。


[堂良堂]我爱的人都像你

*梗来自德云开箱直播。

*勿上升正主。

*你好啊,我是冰咂u欢迎勾搭u

*感觉没写出自己想写的那种感觉……吧唧吧唧嘴……



《《————————————

  周九良有病。


  不不不不是你认为的那个意思,他是真的有病。好像越描越黑了?不是自闭症,周九良真的是有病。


  ——脸盲症。


  这种症状怕是很多人都有,周九良的脸盲还算是相对轻一些的,但他还是谁都认不出来。一开始爸爸妈妈发现不对,到医院检查,被查出脸盲的时候谁都没有当回事儿。家里人只是觉得小孩子记不住人脸,后来才发现,这是个大问题。


  对于周九良来说,所有人长得都是一个样子,辨认人与人,费掉周九良不少的时间。这病没法治,周九良活了这么些年,摸爬滚打总算是找到了方法。


  去记他人的特征。


  他熟悉每一个人,却又不熟悉他们。


   他没告诉任何一个人他有这毛病,谁也看不出来。他也不想表现得冷淡,但他怕太热情和下面的观众混好关系,有人找他,他认不出脸。


  这件事儿谁也不知道,孟鹤堂也一样。


  周九良不知道孟鹤堂究竟长什么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多少次他黑夜猛然惊醒,看着手机屏保上模糊不清的脸咬着牙把手机摔出去。


  这病是他的心魔。


   他记得四哥是戴眼镜的,可人一多起来他还是分不清。他知道张九龄的肤色辨识度,但他一和二哥站在一起周九良就发懵。谢爷是最好认的,个头在那儿,还戴眼镜,可只要摘下眼镜的时候王九龙正好在,周九良根本不知道该跟谁打招呼。


  唯独孟鹤堂不一样。


  他记得孟鹤堂的一切。


  周九良喜欢孟鹤堂。


  喜欢的人身上都有光,这话不假。周九良真的觉得孟鹤堂身上有光,他不知道孟鹤堂有多好看,毕竟他看不清。他想着去想象一张好看的脸,脑子里却怎么也描绘不出来。


  他和孟鹤堂不是一路人。


  先不说病的问题,孟鹤堂是结过婚的人,这说明不了太多,但至少说明了孟鹤堂的性取向是什么。


  没事儿的,周九良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一切都藏进心里,只是这件事儿要再藏的深点儿,不能在喝多的时候自己倒出来。


  谁都不会发现的,周九良相信。他在孟鹤堂结婚后尝试着找过女朋友,他坦白过病情,女孩子也说不介意。


  但这病真的是气人,说好了要去看电影,站着等了半天突然被人抱住胳膊周九良下意识甩开,听到的是小姑娘的声音。下了雨想着给小姑娘打伞,拉着身边人都走出去几步了,后面突然有人叫他,周九良才知道自己拽错了人。


   几次下来,姑娘受不了了。


   周九良不怪她,这病是挺烦人的。他没再交女朋友,他知道他认不出来。周九良本来以为一切都会照常进行,孟鹤堂离婚的事让他脑子嗡的一下。


  孟鹤堂喝多了趴在他肩膀上,什么也不说,也不哭也不闹,反倒弄的周九良慌了手脚。接下来的日子,他一直陪在孟鹤堂身边,孟鹤堂刚离完婚,身边儿总归需要人陪着,周九良就拎着包打着“搭档方便” 的名号住进了孟鹤堂的家。


  周九良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孟鹤堂有的时候会看着床头的照片发呆,周九良看不清脸,只是凭借别的特征知道是个女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周九良能感觉出来那个女人在孟鹤堂心中的地位逐渐的没有那么高了。把葱油面放在桌子上,坐在孟鹤堂对面,一天就这么开始。


  他心里总是抱着侥幸,想着孟鹤堂或许也喜欢自己,却又在下一秒否定自己。他越发的沉默寡言,台上的少言少语带到了台下,性子倒是没怎么变,还是惹人爱的孩子。


  但周九良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他俩火了,周九良心里没缘由的害怕起来。


  他开始到处寻找治疗脸盲的办法,可却每一次都是失望。周九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就想看看孟鹤堂。


   他想看他喜欢的人,看着他的先生在舞台上绽放光彩的样子,但是一切都是徒劳。


   周九良泄气了。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事儿在发生变化,孟鹤堂越来越频繁的肢体接触就是证据。


  周九良开始慌了。


  脸盲的困扰,孟鹤堂的逼近,突然多起来的琐碎杂事。一切都压的周九良喘不过来气,他担心着病被发现,小心翼翼隐藏的时候却忘了永远是纸包不住火。


  德云开箱直播,要求画对方的样子。


  周九良的手在抖。他知道他孟哥好看,说是那双眼睛里有漫天星辰都不为过,可他什么都画不出来。


  一个连眼睛都没见过的人,怎么画的出来?


  周九良只能把他所知道的孟鹤堂的特点尽可能的表现出来,最后在脸上写上了对方。


  不会有事儿的。周九良心里深信。


  但他觉得不能再瞒下去了,他觉得有必要坦白。周九良想约孟鹤堂,却被孟鹤堂抢了先。


  坐在饭店里周九良一直在思索怎么和孟鹤堂说这件事儿,不自觉绞在一起的手指被对面的人抓住,周九良抬头,眼睛一瞬间不知道该聚焦在哪里。他听到孟鹤堂的声音,字字压在他的胸口。


  “航航。我喜欢你。”


  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周九良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他看不到孟鹤堂眼里的柔情,眼底的爱意,但他知道孟鹤堂没在开什么玩笑。


  “先生。我也想告诉你。”


  他回握住孟鹤堂的手,抿起嘴唇扯出一个甜丝丝的笑容。


   “先生。我有病。”


   “??????”


  脸盲的事儿被他全盘托出,周九良能感受到孟鹤堂握着他手的手劲大了些。


  “这事儿是一定要告诉你的,孟哥。现在我得问一句,还喜欢我吗?”


  这话带着调笑的意味,回应他的孟鹤堂的语气却带着认真和不解。


  “喜欢,我为什么不喜欢?”


   他看到孟鹤堂朝他靠近,压着声音的笑震得周九良骨头发苏。


  “航航。从此你爱的人,都像我。”


生日快乐 @沈嗔


《————————————————

  嗔哥十八岁生日快乐,成年快乐。


  嗔哥真的是特别帅,认识嗔哥其实没多久,但是那股子帅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我说其实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就像……嗯……就像自由,不羁,和在阳光下回头时飞起的头发。


  很帅。


  说是给嗔哥写生贺,其实我这样一个一到正经写东西就什么都写不出来的人,根本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没事儿,我相信我嗔哥不会怪我。


  他怪我我就跑路呗。


  跑题了跑题了,咱回归正题,咳咳。


  所以说啊,镇魂女鬼都是亲人,我有好多好多的可爱都是镇魂女鬼里认识的,美咲,曲怀之,还有各种各样的可爱。


  嗔哥不在范围内,嗔哥是帅。


  会染卡,字写的好看,写文也超级帅。


  嗔哥真的是,神仙下凡辛苦了!


  过生日啦!嗔哥又老了一……呸!嗔哥又大了一岁啦!


  我实在是不太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是咱这对嗔哥心都是真真的呀!


  祝嗔哥生日快乐!


  祝嗔哥越来越好看!


  祝嗔哥高考顺利,学业有成!


  祝嗔哥嗔嫂百年好合!



  “你好,沈嗔。”


  “我是陆妄境,是冰子。”


  “成年了啊,嗔哥。”


  “祝你生日快乐。”


  “沈嗔,嗔哥。”


  “还请多指教。”


[堂良]夜夜流光相皎洁(14)(完)

*不明显的民国设定,ABO设定

*乾元=Alpha,中庸=Beta,坤泽=Omega

*海外归子西医堂医生×少年老成中医良大夫




《——————————————

  也不知道周九良到底耍了什么小聪明,总之在成亲之前,孟鹤堂真的是一面都没见到过周九良。一开始医馆开着门,可是只要是孟鹤堂腾出时间来去看他,医馆里定是寻不到周九良的身影,再后来医馆直接锁了门,孟鹤堂手里拿着医馆的钥匙进去,柜台上留着纸条。


  ——“先生,我不在。”


  孟鹤堂简直是哭笑不得,写个纸条只是为了告诉自己,他不在的,估计也就周九良一人了。孟鹤堂是能猜出周九良去哪儿了的,左右都是回娘家。


  然后镇北头的两位看病的医生前后脚关门,搞得镇北头的人都得兜一圈儿去镇南头看病。所有人心中都有疑问,只有开布店的高家的栾老板(娘)看着做好的喜装,心里跟明镜似得。


  谁成亲谁不急啊。


  孟鹤堂回了周家也没看到心心念的爱人,周家父母对孟鹤堂这个定下来的女婿好的没话说,就是只字不提见周九良的事儿。


  肯定是周九良和周家父母说什么了。


  孟鹤堂在饭桌上看着楼上禁闭的门心里对自己家爱人真的是,除了宠没有办法。


  在高家定做的喜服在孟鹤堂到的第五天送到了周家,孟鹤堂在房间里摸着上面的花纹,眯起了眼睛。


  这样下去可不行。


  孟鹤堂看着榴红的盖头舔了舔唇角。


  周九良没和孟鹤堂一起吃过饭,那周九良的三餐是哪儿来的呢?孟鹤堂“买通”了天天差开时间给周九良送饭的下人,一手端着饭菜,一手端着喜服,让身边的下人敲了敲门。


  “谁啊!”


  “少爷,我给您送饭来啦!”


  “自己进来,门没锁。”


  合着周九良这屋的门是不锁的?早知道还用的上等这么些天?孟鹤堂看着旁边的下人走下楼,轻咳了一声侧身用肩膀推开了门。


  周九良不知道在写什么,背对着门,是看不到孟鹤堂的视角。许是听到了木门的吱呀声,周九良直了直身子却也没转过身,只是抬手向身后指了指。


  “饭放那儿你就先下去吧。”


  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周九良咬了咬笔杆。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今天该去给你少奶奶添些灯油了,别忘了。”


  少奶奶这话说的极其顺嘴,孟鹤堂挑了挑眉。他知道周九良担心什么,自己怕黑,周九良自然要让下人把灯油给的足足的。合着固定时间去添灯油都是自家爱人的功劳。把饭菜放在桌上,喜服放在床上,回身去关门。


  “你这句少奶奶叫的还真是顺口。”


  声音落于木板地,震得周九良浑身一颤,还没等回身就被身后的人快步上来从身后握住了自己拿着笔的手。


  “周大夫好兴致,这还不忘了写药方。”


  “孟……孟哥……”


  “嗯?不叫少奶奶了?”


  “咳……”


  脖颈后的软肉被人叼在嘴里用犬齿摩擦,周九良的浑身都在轻微的发抖,熟悉的桂花香简直是要人命的毒药,被自己乾元的信息素安慰,周九良逐渐放松了身体。


  周九良的信息素真的是很苦。


  孟鹤堂被逐渐浓郁起来的中草药的味道弄得皱着眉头,可缓了一会儿便能从中嗅到草药独有的清香。


  没关系,桂花可以缓解草药的苦。


  刚刚要收紧牙关,却被爱人拍了拍手背。


  “先生,您再等等不成啊?临时标记在现在可正经是耽误事儿的玩意儿。”


  “……航航——”


  “您快别撒娇了您。”


  被人引着把手中的笔放下,周九良也想不明白怎么就被孟鹤堂牵着鼻子走,先是拉到屋子中间的桌子上被喂了不少饭,然后就被拉着手坐到了床上。


  嘴里的最后被喂进去的糕点还没等吃完就被孟鹤堂勾着舌头吻进了他自己的嘴,周九良撇撇嘴偏头不去看孟鹤堂。


  “咳,先生,您这算是违规。”


  “规矩是人定的,咱两人的家规,我也得有参加的份。”


  许是想起了什么,迎着烛光的眼睛眯起,明晃晃的惹得周九良晃神。


  “再者说,我也是少奶奶。”


   没等周九良缓过神,眼前的视野换成了一片殷红,抬手刚要把盖住头的东西拿下去,却被孟鹤堂按住了手腕。


  “别动。”


  嗓音震得周九良浑身都酥了下来。被抓住的手被按在对方胸口,周九良只觉得指尖冰凉。


  “我欠你一块儿红盖头。”


  压着嗓子的笑炸开在周九良耳边,隔着布料热气更甚,周九良想缩缩脖子躲开,却被孟鹤堂拉住。


  “我现在,可还给你了。”


   拉着盖头的流苏缓缓的掀开,周九良禁闭的眼皮不停的颤抖,等到头上没了重量,周九良这才敢抬眼去看面前的孟鹤堂。


  映着烛火,孟鹤堂眼底的深情被周九良全数收下,温热的唇袭来的时候周九良再次闭上了眼睛,被松开的手趁机环住了孟鹤堂的脖子。


  被压在床上,唇齿间的纠缠,信息素的缠绵,一切都表明是情到正浓处,帘子也不知道是孟鹤堂什么放下来的,最后是周九良死命的去扯孟鹤堂的衣服才结束了这个吻。


  扯出的涎水在昏暗的烛火下隐秘于衣衫中,周九良勉强回过神,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孟鹤堂控制在自己的范围内。


  “航航。”


  对上孟鹤堂的眼睛,周九良明显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隐隐的失望。


  “你要去哪儿?”


  “不是……孟哥……这还没到成亲的日子……坏了规矩……”


  “我说了,规矩是人定的。”


  腿被面前的人抬起,周九良看着孟鹤堂亲吻自己的脚腕张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交给我,航航。”


  孟鹤堂深知周九良对什么没有办法。手腕的红线被人用手指挑弄着玩儿,周九良看着面前的孟鹤堂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他能怎么办?周九良最后认命的闭上的眼睛。






《————————————————

  后来啊,谁都知道镇上的孟医生和周大夫在一起了,废话,婚礼举行的热热闹闹,两人在外一口一个先生太太叫的正欢,恐怕谁不知道他俩结婚了似得。


  不过据说结婚的时候,周大夫的腰好像是伤到了,跨火盆的时候险些没甩了出去。


  他们一度都说是孟医生造成的——


  都说是孟医生传染的,你们都想什么呢?


  不过腰疼真的能传染吗?


  谁知道呢,反正周大夫是这么说的。


[堂良]夜夜流光相皎洁(13)

*不明显的民国设定,ABO设定

*乾元=Alpha,中庸=Beta,坤泽=Omega

*海外归子西医堂医生×少年老成中医良大夫




《——————————————

 

  孟鹤堂这一走就是半年,这期间周九良被周老爷子叫回家去一起,说是有人上门提亲,周老爷子觉得人不错,周九良岁数也不小了,就催着要不把这婚事定了。周九良怎么想?当然是不同意了,还能怎么想。好说歹说说是自己有了中意的人,只是现在在外面没回来,等回来了就带他回来看看。这话一说就是半年,周老爷子也不知道催了多少遍了,一开始是家里人过来给送信,后来是托从小一起长大的秦霄贤,最后周老爷子干脆自己隔三差五过来周九良的医馆坐一坐。


  要不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呢。


  周九良今天难得的清闲,上午收了孟鹤堂的一封信,心情甚好,下午周九良寻思着半年来久违的放松,就关了医馆到处逛逛。


  腰间的玉是一直带在身上的,几乎是没离过身,玉从左上角开始已经带的透彻起来,隔着阳光看来,谁都忍不住瞧上两眼。然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传言,说是镇北头儿的周大夫定了亲,这是人家给送过来的定情信物。周九良自然是不在意,一是若说的是假话,他自己没做的事儿没必要去辩解,二来定情信物又不是谎话,他为什么要去辩解?这样想着周九良下意识的去揉搓腰间的玉佩。


   也不知道孟鹤堂什么时候能回来。


  信倒是没少写,周九良在微凉的空气中呼口气,结了霜飞的很远。就是传不到孟鹤堂那儿去,周九良缩缩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睡觉时下意识的贴紧墙壁留出一个人的位子,起床有时迷迷糊糊会喊出孟哥,吃饭的时候没注意到也会多做一人份的葱油面。想到这儿周九良不由得苦笑。


  孟鹤堂这药啊,上瘾,副作用太强,这药还是别往外卖,留着自己用。


  “诶,你听说了吗,镇北头儿的孟医生回来了!”


  “可不是吗!这次回来又是好看的不少,哎呀,要是没成亲全镇子的单身人士不都得去他那儿瞧瞧病?”


  “成亲?!”


  “你没听说啊,有人说在车站看到他了,孟医生手上的戒指可亮眼了!”


  周九良觉得心脏都落下了一拍,伸手扶了一下旁边的墙才缓过神。 孟鹤堂回来了?不可能的,他回来自己肯定会知道的。周九良在心里这样想。心脏跳个不停周九良也再听不清旁人都在说什么,几个词语把身子填的满满当当,呼吸好像都太顺畅。


  孟鹤堂,戒指,成亲。


  周九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分隔两地半年之久,谁都难免多想。手又握住腰间冰凉的玉,待手的温度温暖了玉本身,周九良也就镇静了下来。他是不需要怀疑孟鹤堂的,因为那是他的爱人。再无心情去闲逛,周九良买了些包子就往医馆走。


  到了医馆,周九良觉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医馆里的烛火是点着的,他没有这么早点烛的习惯,只有他先生在的时候,他才这么早点起来,因为他先生怕黑怕的厉害。他走的时候锁门了,他没给过别人自己医馆的钥匙,只给过孟鹤堂一个人。


  周九良几乎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开门上,屋内没有人,但是肉香从厨房传过来,深吸一口,那里面还混着桂花的香味儿。许是开门声过大惊了里面的人,周九良看着自己的父亲从自己的卧室出来,而他心心念着的爱人也从厨房走出。


  “九良。” “航航。”


  两个声音混在一起,周九良分不出来谁喊的是哪个名字,吞吞口水周九良僵硬着身体举起手里带回来的包子。


  “我……我买了包子。只买了我一个人份的。我现在再去……”


  “不用了,孟儿做饭了。”


  这话是从自己父亲嘴里说出来的,一声孟儿叫的周九良恍恍惚惚分不清东南西北。等三个人都坐在了饭桌上,看着自己的父亲和爱人聊的投入,完全不想刚见面的两人,周九良只能是把头尽量埋在饭碗里吃着自己买回来的包子。


  碗里突然多了一筷头红烧肉,周九良猛的抬头撞上对面孟鹤堂的笑,红了耳朵红了脖子又慢悠悠的把头埋进饭碗里装鸵鸟。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我这儿子就是一个倔驴脾气。”


  看着平日里总是端着严父架子的亲爹喝酒喝的有些迷糊,周九良听着周老爷子的话有些摸不到头脑,他倒也没想多问,饭桌上称呼自然的孟儿,周九良大概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出来。许是喝的有些多了,许是为了给他和孟鹤堂留着自己的空间,周老爷子赶着又喝了两口酒,就摆摆手拍着孟鹤堂肩膀说了几句,又拍着周九良肩膀说了几句,脚底有些发软的出了医馆。得亏着镇子镇子间离得不远,一趟黄包车多加些钱也是有人愿意送的,等周老爷子把门关好,周九良放下筷子直了直腰,抬头与对面的孟鹤堂对视


  “先生,您不觉得应该解释些什么吗?”


  “嗯?啊,我要成亲了。”


  这话说的淡然好像在说今个晚上吃的是炖牛肉,周九良僵硬了身体,看着对面的孟鹤堂也放下了筷子,冲着自己笑的时候眼底的温柔潮水般的涌出来。


  “我要成亲了。”


  “……啊,恭喜恭喜。”


  “在这儿也得道一声,同喜同喜。”


  “您成亲我同喜个什么劲。”


  “没你我成什么亲?难道说你不想嫁给我?”


  这声音好像是周老爷子刚才喝的那佳酿,孟鹤堂的声音混在空气中惹得周九良有些口干舌燥,还没等回答就被人拉过了手,周九良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孟鹤堂的眼睛里噙了水。


  “我可去你父亲那儿好几次了,他才答应把你许给我。九良,我都提亲这么多次了,你怎么就是不答应啊……”


  周九良这回可算是明白上周家提亲,指名道姓要娶自己的那位是那位公子了,合着哪儿是什么公子,提亲这位店就在自己对面。


  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也不知道哪儿起的无名火,周九良一脸淡漠的抽出自己的手,应了一声就拿起了筷子继续吃自己的饭。


  如果除去他通红的耳尖和有些颤抖的手,周九良还是伪装的很好的。对面的乾元小心翼翼的端着碗坐到自己身边,筷子夹着红烧肉送到自己嘴边周九良瞥了一眼,就着孟鹤堂的筷子就把肉吞了肚子。接下来的红烧肉也都是这也进的嘴,孟鹤堂愿意喂,周九良也就乐得吃。几次下来成了下意识的动作,嚼了两口包子偏头张嘴想着咬住孟鹤堂正常来讲应该送过来的红烧肉,却被坂过头按着后脑狠狠的吻了上来。几乎是一瞬间,桂花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周九良哼了几声被全数揉碎在吻里,也就放了筷子,任凭吃了一半的包子掉在地上伸手环住了孟鹤堂的脖子。


  这一吻下来,两人也不知道换了几个姿势,一开始的相拥,到后来的十指相扣,等结束了,周九良的大脑好不容易从缺氧中缓过来,就觉得自己的左手上被戴了些什么,低头一看,戒指。



  木雕的戒指,和对面那只手上的戒指成双成对。


  “我可还没答应你的提亲,这戒指就给我带上了?孟医生不觉得有些强买强卖的意味?”


  “周大夫这可就是污蔑我了。我送的玉你都收了,戒指有什么收不得的?”


  “这玉是我左眼皮跳,跳来的,和这戒指有什么关系。”


  “周大夫上次不是说了,一块玉不够,这不是再赔给你个戒指?”


  窝在孟鹤堂看看地上的包子,又抬起手看看手上的戒指,周九良的嘴角压不住的上扬,随后又板起脸,玩儿着孟鹤堂的手指清了清嗓子。


  “合着您早就和我爹计划好了。走之前老是出去,说是看父母,怕就是去讨好我爹去了吧?”


  “周宝宝真聪明。”


  没去反驳称呼,周九良拍拍孟鹤堂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孟鹤堂。


  “那您成亲的日子也定好了?”


  “下个月十九。”


  “算一下,还有一个多月。”


  “嗯,给你些时间准备。”


  爱人的气息突然就又环绕了自己,孟鹤堂看着周九良扯着笑容凑近自己,在嘴边落下轻轻一吻,呼吸全数打在自己脸上。


  “谢谢先生体谅。”


  奶音甜的孟鹤堂有些回不过神,然后就这么被周九良拉着手腕直接推出医馆。冷空气让孟鹤堂打了个激灵,转头再去看,医馆的门从里面锁上了。


  “?!周九良?!”


  “夫君莫要着急,哪儿有新婚前一个月还见新娘子的道理?”


  突然穿出来得戏音惹得孟鹤堂骨子都苏了大半,想着周九良这戏可真是没白听,孟鹤堂有些无奈的拍拍红木的大门。


  “那又是哪儿来的新婚前一个月不能见新娘子的歪理?”


  “周某自己的规矩。”


   透过镂空花雕能看到爱人抿着唇笑的像只猫,孟鹤堂有些哭笑不得。


  “你就是得了糖还卖乖。”


  “先生这话说的不错。”


  他看到周九良用纤细的指尖穿过花雕的缝隙点在自己手背上,笑容狡黠。


  “我的确是,得了“堂”还卖乖。”


  等品出这句话的意味。孟鹤堂看到周九良已经离开了门口向柜台走去,吹了蜡烛这屋内可就没有了光亮,孟鹤堂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爱人的声音就传来了。


  “先生快回去吧,我这老房子,指不定大晚上有些鬼啊怪啊的。”


  孟鹤堂只能是道了晚安回了对面的诊所。新装修的诊所自己这也是刚回来,屋里倒是整洁,没落多少灰,估摸着是周九良常过来打扫,孟鹤堂躺在床上看着月亮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瞪着好看的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哪儿能有什么妖怪,要我说,那老房子里就一个妖怪,就是他周九良,还是魅人的妖怪。”


  思索了一下, 孟鹤堂环视了一圈屋里,眨了眨眼睛。


  “或许说是田螺姑娘更合适?”


  孟鹤堂被自己逗笑开来,闭上了眼睛。


[堂良]夜夜流光相皎洁(12)

*不明显的民国设定,ABO设定

*乾元=Alpha,中庸=Beta,坤泽=Omega

*海外归子西医堂医生×少年老成中医良大夫




《——————————————

 

  孟鹤堂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出去两天一回来比自己小了六岁的爱人就突然不理他了呢?坐在门口时伸出的手被忽视,进了医馆询问的话被略过,孟鹤堂看着周九良坐在柜台里拿起了毛笔,如果不是宣纸上的鬼画符,孟鹤堂还真以为周九良这是在记账。最后还是孟鹤堂败下阵来,坐在周九良对面轻咳了两声。


  “咳,周大夫。我来看看病。”


  周九良没有反应,孟鹤堂曲起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勉强换来周九良眼神的注视。


  “你这大夫怎么这样啊,怎么不给病人看病啊,还有没有当大夫的责任了啊。”


  要不说孟小泼妇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这边叉着腰冲着周九良说的话带了埋怨的语气,颤着声音眼看着哭声就要起来了,被周九良一把捂住了嘴。


  “孟先生,您歇会儿成吗?您这一哭街坊邻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半夜把李司令的车偷过来了。”


  握住捂着自己嘴的手,孟鹤堂眨着眼睛笑的狡黠。


  “只要周大夫别不理我,一切都好说。”


  周九良拗不过他,嘟囔了句什么便坐下,想抽回手却被孟鹤堂握紧,只能作罢。


  “九良。”


  突然被人唤了名字,周九良有些不情愿的抬头。这头一抬便撞进了孟鹤堂的信息素里,一瞬间,周九良就感觉自己软了身子,说出来的话都带了桂花的甜。


  “干嘛……”


  “这话应该我问你。”


  爱人的突然靠近,周九良几乎是本能的向后躲,低沉的嗓音在两人之间炸开。孟鹤堂总是一副公子模样,性格温和不说,为人更是狠不下来心。周九良在这相处的半年多来也算是感受到什么叫做被宠爱的有恃无恐。可现在,他被面前这个温和的乾元藏在信息素最深处的强硬压制,周九良的手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坤泽的本能而颤抖。


  “航航。今天怎么了?”


  周九良莫名的有种想哭的冲动。可算是开发了坤泽全部的软弱了,周九良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孟先生这还问我呢?您不应该和我说些什么?诊所都买了不就是为了躲我?要我说您不用整这些花活儿,您跟我说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主儿。您要是不想看见我和我说,我搬家您也别动地方啊。”


  这回轮到孟鹤堂懵了,听着周九良声音里的颤抖,孟鹤堂有些手足无措。


  “???谁要卖诊所???”


  “还能谁啊,您呗。可不只想卖诊所呢,不还想和我分道扬镳?我也真是信了您的邪,敢情您七夕河边那话不知道是跟谁说了多少遍了呢。掀了盖头就算是成亲,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掀谁家姑娘小伙的盖……”


  孟鹤堂没让周九良继续说下去便堵住了他的嘴。他能感觉到周九良的挣扎,孟鹤堂便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以来压制。被衔着唇的人可算是放弃了挣扎,抓住了孟鹤堂服帖的衬衫发狠似的回吻。


  或许说是打击报复的啃咬更合适?


  谁含了谁的血谁也不清楚。满嘴的铁锈味儿弄的周九良皱眉,可算是结束了这个吻,趁着周九良平稳呼吸的间隙,孟鹤堂抹了下嘴上的血看着周九良笑容无奈。


  “那些话只对你说过,我没想去勾搭别人家姑娘小伙,都是别人家的了我也勾搭不来。我没想和你分开,也保证从来没想过要卖了对面的诊所。”


  “你!今个早上来那女人都说了你把诊所交给她让她装修了你还狡辩?!”


  “谁说交给她装修我就是卖诊所了?”


  周九良一瞬间哑口无言。看着爱人吃瘪似的抿起了唇,接下来的话轻飘飘的没了底气。


  “……你都交给她了……”


  “那是我通朋友找的。我这边儿可能要出趟远门,寻思着反正左右诊所也是关门,就正好让她再整修一下,重新进点新器材。”


  看着周九良似乎还在嘟囔什么,孟鹤堂听不清了,扯着嘴角捏捏周九良的鼻子,看着面前的爱人怎么看怎么可爱 。


  “你啊。”


  “……我啊。”


  对上周九良的眼睛,两人不约而同的笑开来。 孟鹤堂抬手抹掉了周九良唇上的血,换来是周九良带着些许道歉讨好以为的轻吻。这结可算是解开了,孟鹤堂松了口气。


  “……不对。”


  “嗯????”


  小爱人再一次板起了脸,趁着孟鹤堂不注意一直握在手心都带了些薄汗的手被人抽回,孟鹤堂看着面前周九良站起身,撑着柜台凑到自己面前。


  “你又要出远门?”


  “嗯。”


  “你这次出去去干什么去了?”


  “啊……我去看看我……嗯……父亲母亲。”


  说到这儿孟鹤堂嘴角不由得带了笑容,周九良看着他的笑张张嘴半天没说出什么,过了会又好像收了多大委屈蔫蔫巴巴的又坐回柜台里, 趴在柜台上声音裹了奶香黏黏糯糯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你这又不知道要走多久……也不告诉我去干嘛……”


  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静止了,半天没有回音,周九良皱着眉刚想起身就被孟鹤堂按住了脖子。犬齿刺进血肉的疼痛和温热呼吸打在皮肤上湿润都使周九良晃神,中草药的味道混了桂花闻起来没那么刺鼻,周九良窝在爱人的气息中满意的深吸口气。


  手心多了什么冰凉的物体,周九良哼了两声孟鹤堂示意他起身,然后抬起了手。


  上好的玉工艺也自然好的没话说,周九良摸着玉上雕的花纹嘴角压不住的笑。看着孟鹤堂拿出另一个和他一对儿的玉,周九良掂掂手里的玉突然板起了脸。


  “合着我这左眼跳财跳的是这个啊。”


  孟鹤堂看着周九良手里摩擦着玉一副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听了周九良这话不由得挑眉看着周九良的表情换成了不满的样子。


  “亏我跳了这么些天,给我块玉就给我打发了?”


  孟鹤堂笑出了声,他搭上周九良青了的那只手,抚摸着上面的伤痛随后把周九良的手翻过来,手指在周九良手心写写画画。


  “不够,当然不够。跳了这么些天,可不得是笔大财?”


  周九良同孟鹤堂对视,霎时间便逆死在孟鹤堂眼底的温柔乡,忘了呼吸的感觉。孟鹤堂的手指没停,弄的周九良有些痒,面前的爱人低沉的嗓音发出闷闷的笑顺着呼吸落在地面变成灰尘散在医馆空气都带了些暖意。


  “我下半辈子开诊所挣得钱都给你,周九良,你说,够吗。”


  手指轻点手心落下最后结束最后一笔,周九良慌了神待孟鹤堂抽出手指赶忙攥紧了手心好似怕掌心的字飞走。感受到孟鹤堂含着笑意的眼神周九良红了脸,轻咳了一声,周九良拿起旁边一只没沾墨的毛笔敲了敲孟鹤堂的手示意他翻过来。


  “还下半辈子,西医老了可比不过我这中医值钱,到时候不定谁把谁的钱都给谁了。”


  字写完了,周九良放下毛笔看着孟鹤堂笑。手握的紧,手心的字便跑不出去了。和爱人交换了一个吻,写着字的手十指相扣掌心对上掌心手心的字交融。


  指尖写画是孟鹤堂。


  毛笔描绘是周九良。


  无论说什么也是分不开了。